此事一出,朝堂之上,满殿哗然。
从未有世家,尤其是一位皇室郡主,竟为寒门敲响登闻鼓!
无数人觉得她疯了,自损身份,不守闺训。
但皇帝点头准奏,下令彻查。
后来,舞弊案发,数十官员落马,名次重定。
闻聿昭看着她,仿佛透过时光,看到了当年那个愿为天下寒门直面风波的少女。
“他是我同乡,亦是至交。若非郡主当年那一拦、一跪、一请,他早已血溅玉阶,而我等寒门学子,亦将心死。”
他忽然撩袍,后退一步,端端正正,向她行了一个大礼。
“此礼,非为臣下,是为天下寒门。谢郡主,当年振聋发聩,留薪火一炬。”
云栖怔在原地,一时间,百感交集。
她从未想过,当年一时意气,竟真的在别人生命里,点起过这样的光。
“若非殿下当年仗义执言,臣或许早已名落孙山,绝无今日。”
他忽然凑近一步,指尖若有似无地拂过云栖的袖摆。
动作像只狡黠的狐狸在试探,语气却低了下去,带着点自嘲:
“寒门状元,听着风光,可在那时的京城,依旧人微言轻。”
“臣自知身份低微,不配求娶圣上捧在手心的嘉禾郡主,连远远看着都属僭越。”
云栖心头微动,看着他故作卑微的姿态,却清晰感受到他话语下的不甘与野心。
“所以臣当年自请外放,去了黄河水患最凶险之地。”
“几年辛苦,总算治水略有微功,得以回朝,蒙陛下不弃,忝居现职。”
他对着她笑了笑。
“此番听闻殿下……归来,臣便向陛下讨了这美差,想来……报恩。”
“报恩?”云栖捕捉到他话里的深意。
闻聿昭迎上她的目光,目光坦诚:
“是。婚嫁之事全凭殿下自愿,臣侍候在殿下身前便足以。”
四目相对。
云栖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转过身,继续向前走去。
闻聿昭也不急,缓步跟在她身侧半步之后的位置。
他的姿态重新变得慵懒,仿佛刚才那番交心从未发生。
过了片刻,云栖的声音才随风传来:
“黄河水患,治理不易。”
“闻大人之功,皇伯父曾多次提及,赞不绝口。”
闻聿昭眼中笑意更深,知道这话便是认可。
他接口道:“分内之事,不敢居功。”
“倒是殿下此次赈灾,条理分明,恩威并施,令臣钦佩。”
云栖不再接话,闻聿昭看着她的背影,眉眼弯弯。
不着急。他告诉自己,起码已经迈出了第一步了。
这边裴翊则直到他们走出去好一段都没有反应过来。
他眼睁睁看着云栖在一众男子的簇拥下转身离去,背影决绝,没有一丝留恋。
周围看热闹的人群指指点点,窃窃私语声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。
“那就是裴将军啊?都被休了还跑来对郡主指手画脚?”
“啧,他不是每天眠花宿柳吗,这几年每次都被陛下罚也没长记性。”
“就是啊,现在还带着个花魁,哪来的脸质问郡主?”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