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周天齐宿舍照片】
是他室友发的九宫格——床铺乱得像猪窝,桌上摆着抽过的烟盒,还有一个穿女装的自拍截图。
评论区:
【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】
第三波热搜在五点四十一分。
【周建国
老赖预备役】
有人扒出他去年那笔十八万强制执行的来龙去脉——拖欠农民工工资,被人告上法院,最后是让老婆去社区闹,才拖到年底和解的。
评论区冷下来几秒。
然后有人发了条长评:
【我是康顺建材前员工,周老板去年中秋给我们发月饼,包装拆开是前年生产的。他还说过一句话:你们打工的,能过中秋就不错了。】
这条被点了七万赞。
底下跟评:
【这种人也有脸说孝道?】
【他让亲生女儿孝顺,他把女儿卖一千块。】
【周岁岁说他从小缺德但一心孝敬父母——周家人不配被孝。】
清晨六点二十分。
周建国把手机摔在地上,屏幕碎成蛛网。
“把天齐叫回来!现在!立刻!”
王秀兰抱着他胳膊哭:“叫回来有什么用全网都知道了”
“那就不管了?!”周建国甩开她,“他是我儿子!你让我眼睁睁看着他被网暴到退学?!”
王秀兰不说话,只是哭。
半晌,她忽然抬起头:
“要不让岁岁自己说?”
“说她是自愿的,跟家里闹脾气,天齐只是想送她去乡下散心”
她越说越快:
“亲生姐弟,哪有什么深仇大恨?认亲才一个月,肯定是磨合期情绪不稳定,她出来道个歉,我们一家子出镜吃个团圆饭”
周建国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弯腰,捡起碎屏的手机,拔出电话卡,插进旧手机里。
“你联系岁岁。”
---
货车停稳的时候,天边刚泛鱼肚白。
我被周天齐从后备箱拽出来,踉跄两步站稳。
脚硌在石子上,生疼。
眼前是一座土墙院子,篱笆歪斜,堂屋门框上贴着一副褪色对联,上联模糊得只剩半边。
一个佝偻的男人站在门口。
秃顶,缺牙,目光像舔过皮肤的湿抹布。
“一千五?”他上下打量我,“看着是不错能生吧?”
周天齐掸掸衣摆:“大哥放心,养父母家那几年没亏过她,身体好着呢。”
他掏出手机。
屏幕亮了一下。
然后他脸色变了。
——是王秀兰的来电。
他接起来,听了几秒,整个人像被雷劈中。
“妈,你说什么直播?什么直播?”
他的目光落在我胸口。
微型摄像头。
红灯还在闪。
周天齐扑过来,伸手来抢。
指尖刚碰到机器边缘,他手腕忽然被人攥住。
——是那个佝偻的男人。
“你耍老子?”
男人的声音沙哑,像砂纸刮过铁皮。
“这女的在直播?”
周天齐挣了一下,没挣开。
“大哥,你听我解释,她就是闹着玩——”
“闹你妈。”
男人一巴掌扇在他脸上。
力气很大,周天齐整个人侧歪出去,撞在篱笆上,木桩断了两根。
他捂着脸,不可置信地抬头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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