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至于……记恨到现在？”
姜舒然见陆怀瑾竟没有要走的意思。
她默默掏出手机，飞快给我发了条信息。
发完，还特意将屏幕朝我，轻轻晃了一晃。
我低头扫了眼手机屏幕：
【温馨，你爸的骨灰不想要了？】
【你为什么还没消失！？】
【立刻让陆怀瑾离开！】
我目光冰冷，直直看向姜舒然：
“姜舒然，你以为拿我爸的骨灰就能威胁我？”
“发短信多麻烦——不如，让在场所有人都看看，我们姜大小姐私底下是什么嘴脸？”
7
姜舒然脸上的血色“唰”地褪尽。
她根本没料到我会当场撕破脸。
我甚至……一字一句念出了她的短信。
她嘴角僵硬地扯了扯，强装出无辜的神情：
“馨馨，你在说什么呀？我怎么……一点都听不懂。”
“是吗？”
我淡淡反问，朝顾询看了一眼。
顾询颔首，手指在平板上一划。
下一秒，婚礼现场巨大的屏幕上，骤然亮起。
正是陆家客厅的监控画面。
姜舒然蹲在我面前，压低声音威胁我的那一幕，被高清放大。
而更早之前。
陆怀瑾将我踹倒在地、陆言希指着我骂“坏妈妈”的片段……
也一刀未剪，循环播放。
一直到视频播放到后半段。
画面里，我的爸爸突然出现了。
镜头里的他瘦得脱了形，胸前那道巨大的缝合伤口狰狞地敞开着。
而原本该有心跳的位置——
只剩下一个空洞。
“天啊……”
“老人家这是……遗体都没能完整吗？”
“到死都没说过女婿一句不是啊……”
“陆怀瑾你还是人吗？！”
“姜舒然这是sharen！报警！必须报警！”
直播间的弹幕彻底沸腾了。
不过五分钟。
父亲空心的伤口
直接冲上热搜第一。
宴会厅里的宾客也再也按捺不住。
议论声、斥骂声汹涌而起。
看到画面的那一瞬间。
陆怀瑾整个人猛地一颤，像是被抽走了脊骨。
他踉跄了一步。
直直地，跪倒在了地上。
“爸……！”
“都是我的错……”
他带着哭腔喊出一声，后面的话还没出口就被我厉声截断：
“你也配喊他爸？！”
我的声音冷得像冰，没有半分波动。
“馨馨，你听我解释……”
“我真不知道爸当时那么危险，是姜舒然！全是她干的！”
陆怀瑾猛地扭过头，把恨毒的目光钉在姜舒然身上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也是为了我的学生着想……”
“那个学生……她也急着要那颗心啊……”
姜舒然突然被指认，浑身一僵，连话都说得磕磕绊绊。
“哦，是吗？”
“姜小姐，可我怎么记得——那天全市医院的急诊记录里，根本没有一个因车祸需要紧急心脏移植的病例？”
顾询适时地接话，语气里的讽刺毫不掩饰。
姜舒然的脸“唰”地惨白，慌忙改口：
“不、不是在海城……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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