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妈拉开门，踢了踢睡在地上的我。
“给你姐讲题。”她手里拿着几本练习册，“上午九点前讲完。”
我慢慢坐起来，头很晕，眼前黑了几秒才恢复。
洗漱完，我抱着书走到客厅。
姐姐坐在沙发上，手里端着热牛奶冲我笑。
我没说话，直接拿起笔，在草稿纸上写步骤。
讲到最后，我问：“那这道题答案是什么？”
她眨眨眼：“啊？我没听懂。”
我沉默了几秒：“那我再讲一遍。”
这次我讲的更慢，更细。
“现在懂了吗？”
她咬着嘴唇：“好像……还是有点模糊。”
讲到第三遍的时候，她突然哭了。
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“我就是笨……”她抽噎着，“怎么都听不懂……”
我妈从厨房冲出来：“怎么了清清？”
“妈……”姐姐扑进她怀里，“我是不是永远都学不会了……”
“胡说！”我妈搂着她，“慢慢学，肯定能学会。”
她转头瞪我：“你怎么教的？不能讲清楚点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心脏突然狠狠一抽，疼得我弯下腰。
“我……我讲得很清楚了……”
“清楚什么！”我妈声音拔高，“你姐都哭了！”
她走过来，一巴掌打在我头上。
“重新讲！讲到你姐听懂为止！”
“妈……”姐姐还在哭，“你别打晚晚……是我笨……”
“你不笨！”我妈搂住她，“是有些人根本不想好好教！”
我站在那里，看着我妈搂着姐姐，轻声哄她。
心脏疼得要裂开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我声音发颤，“为什么每次都是我的错？”
“我和姐姐，是双胞胎……”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你只爱她，不爱我？”
客厅突然安静了。
我妈看着我，看了很久。
“因为你对不起你姐。”
我愣住了：“什么？”
“你的存在，”她一字一句，“就是对不起她。”
“我怎么对不起她了？因为我比她健康？因为我成绩好？因为我没得厌学症？”
“闭嘴！”我妈突然尖叫，“不准这么说你姐！”
“那要我怎么说？”我也提高了声音，“要我跪下来谢谢她抢走我的一切？”
“谢谢她让我睡储物室？谢谢她让我休学？”
“我也是你女儿啊……”眼泪终于掉下来，“妈，我也是你女儿啊……”
我妈的脸色变得很难看。
她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但最后没说出口。
我爸走过来，拉住我胳膊。
“够了，回你房间去。”
“那不是我的房间！”我甩开他，“那是储物室！连窗户都没有！”
“那你想怎么样？”我妈盯着我，“这个家就这样，你爱待不待。”
我看着她，不死心地问：“妈，如果吞药的是我，你会让姐姐休学照顾我吗？”
她没回答。
我点点头，转身往储物室走。
关上门，我慢慢滑坐在地上。
心脏疼得我缩成一团。
我慢慢躺下，蜷缩在冰冷的毯子上。
外面传来妈妈哄姐姐的声音：“不哭了啊，妈给你做蛋糕吃。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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