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，本是迎财神的日子，侯府宗祠。
我没选在任何人的院子，而是请了族中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，将这场了断，放在了列祖列宗的牌位前。
嫡母和顾明月到时，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。
我将早已拟好的《供养契书》推到她面前。
“母亲，”我声音平稳，“往后每月初一，我会着人送来五十两供养银。不多，但保您在府中衣食无忧，足够了。”
“至于其他，”我顿了顿，“我的生意，我的产业，我的人，都与侯府再无瓜葛。从此，银货两讫。”
嫡母的身体晃了晃，顾明月连忙扶住她。
“顾清霜！”顾明月尖叫，“你这是要逼死母亲！”
我没理她，只看着嫡母。
她浑浊的眼睛里，第一次蓄满了真实的泪水，不再只有算计。
“清霜你当真要如此决绝？我我毕竟是你的母亲”
“是母亲教我的。”
我平静地迎上她的目光，
“您教我，嫡庶有别，尊卑有序，凡事都要算得清清楚楚。女儿如今，只是学着您的样子，把这笔生养账，算清了而已。”
她张着嘴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我拿起印泥，在契书末端按下自己的手印，鲜红的指印，像一滴凝固的血。
“母亲，请吧。”
在族老的注视下，她颤抖着手，按下了手印。
契书一式三份，我一份，宗祠一份，她一份。
我收好属于我的那份，转身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宗祠。
门外阳光刺眼，我却觉得身上从未有过的轻省。
侯府这座囚笼，我亲手拆了。
从此山高海阔，我顾清霜，只为自己而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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