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快亮时，周斯年回到公寓。
客厅里安静得反常。
他没开灯，径直走向卧室。
路过阳台时，听见压低的声音。
“钱已经给你了。”
是宋晚晚。
她在阳台打电话，声音压得很低，但夜里太静，每个字都清晰。
电话那头传来男人的声音，粗哑急躁：
“十万不够！当初是你让我发视频的，现在周斯年查到我头上，我工作都丢了！”
“你现在想过河拆桥，没门！！！”
“我告诉你，你现在攀上有钱人做富太太，把我扔在一边。”
“要是我完了，别怪我和你同归于尽！！！”
“再给你十万。”
宋晚晚声音发紧，“拿了钱就滚，永远别再联系我。”
“二十万！少一分我就去找警察！”
“你”
“还有那段录像，你当时不是说事成后就把原件给我吗？”
“结果你转头就把我送进去了！宋晚晚，你真以为我好欺负？”
周斯年推开阳台玻璃门。
宋晚晚背对着他，手机贴在耳边。
听到声音，她猛地回头，脸色煞白。
周斯年走过去，伸手拿过她的手机。
“喂？”他对电话那头说。
那边安静了一秒，然后爆出一串脏话：
“周斯年？你他妈”
“刚才的话，再说一遍。”
周斯年声音很冷。
混混愣了一下，随即破罐子破摔：
“行！反正老子工作也没了！”
“这次发视频也是她让的。”
“她说沈月初害她身败名裂，要报复。”
“给我十万，让我把视频发出去。”
“钱呢？才给了一半！”
周斯年听着，手指捏紧了手机。
宋晚晚尖叫着扑过来抢手机：
“你胡说！”
“他在撒谎！斯年，你别信他！”
周斯年推开她，对电话那头说：“明天上午九点，到我公司来。带着证据。”
他挂了电话，把手机扔在阳台栏杆上。
宋晚晚站在那里，浑身发抖。
“为什么？”周斯年看着她，
“月初已经签了离婚协议，我们已经离婚了。你为什么还要做这些？”
“我没有”宋晚晚摇头，“是他污蔑我”
周斯年说，“刚刚他说的我已经录音了吗，要我重新放一遍给你听么？”
宋晚晚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。
她后退一步，背抵在栏杆上。
“说话。”周斯年盯着她。
宋晚晚嘴唇动了动，没发出声音。
眼泪突然涌出来，但这次没有哭喊，只是安静地流。
“我恨她。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很轻：
“我恨她能得到你那么多年的爱。恨你守着她那么多年，却连看都不看我一眼。”
“我只是想吓唬她一下。”
“所以你就找人对付她？”
周斯年声音发颤，
“发视频，找人去她家闹事，让人剃光她的头发，殴打她，造谣她是小三。”
“直播羞辱她——这些都是‘吓唬一下’？”
宋晚晚不说话了。
她低着头，肩膀耸动。
“我以为你只是偏执。”
周斯年说，“没想到你是恶毒。”
“我恶毒？”宋晚晚猛地抬头，眼睛通红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，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