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裴竞野只想尽快离开这里，离开沈岁安的视线范围。
他太累了，从身体到灵魂都筋疲力尽。
“竞野。”
一只手猛地抓住他的手腕。
沈岁安不知何时追了上来，她的力道大得惊人，几乎要在他手腕上留下瘀痕。
裴竞野睁开眼睛，对上她血丝密布的双眸。
“放手。”
“我不放。”
沈岁安的声音嘶哑，“你不能就这么走…我们有话要说清楚。”
“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裴竞野试图抽回手，但他太虚弱了，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，“沈岁安，你要的戏已经演完了，放我走。”
沈岁安低吼，“我只是…我只是习惯了按照计划行事…”
裴竞野笑了一声，笑声里满是嘲讽：“习惯？是啊，你习惯了欺骗我，习惯了看我痛苦，习惯了把我的心踩在脚下。”
“那么，现在请你习惯一件事，我已经不在乎了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
沈岁安紧紧抓住他的手，“你爱我，你爱了我五年…”
裴竞野打断她，“曾经爱过。”
可爱意早就随着一次次伤害消失了。
两人僵持间，一阵声音由远及近。
“岁安姐，你怎么跑这里来了？”
霍既明冲到沈岁安身边，瞥见病床上虚弱的裴竞野，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得意，“这不是裴大少爷吗？怎么这副样子了？”
裴竞野闭上眼睛，不愿多看这张脸一眼。
霍既明却不打算放过他，他挽住沈岁安的手臂，“裴竞野，你现在这副样子真是活该。”
“高高在上的裴大少爷，也会有今天啊。”
“既明，够了。”
沈岁安低声道，却没有任何实际行动。
“够？怎么会够？”
霍既明的声音变得尖利，“三年前他是怎么侮辱我的？他骂我是想攀高枝的贱人，说我不配站在你身边，逼我出国。”
“这些屈辱我记一辈子！”
裴竞野睁开眼睛，冷冷地看着霍既明：“三年前是你给沈岁安下药，是你赤身躺在我们床上。”
“我给你留了最后一丝颜面，让你自己选择离开。现在看来，是我太仁慈了。”
“你胡说。”
霍既明瞬间炸毛，“岁安姐，你看他到现在还在污蔑我。”
沈岁安面露为难，他看着裴竞野，又看了看霍既明，最终选择了沉默。
霍既明见状，更加得意。
他转向裴竞野，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：“既然裴大少爷这么喜欢胡说八道，那就该受到惩罚。”
“来人！”
两名保镖应声上前。
“让我们的裴大少爷自己爬回病房。”
霍既明笑着说，“我想看看，高高在上的裴竞野像狗一样在地上匍匐，会是多么动人的画面。”
沈岁安终于开口，“既明，这会不会太过了？”
“过分？”
霍既明立刻红了眼眶，拉着沈岁安的手撒娇，“岁安姐，要不是他嚣张跋扈，我不会被逼出国，我们也不会分开三年。”
“我只是想让他道个歉，过分吗？”
沈岁安沉默了。
裴竞野看着这一幕，只觉得荒谬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撑着虚弱的身体想要坐起来说话。
霍既明却预料到他的动作，猛地抬手
一记耳光重重落在裴竞野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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